/br> 杨英道:「回去,多杀几个!」</br> 虞紫还以为杨英是担心营寨安全,道:「你身上也带着伤,回去帮不上什么忙,倒不如先调息一下。营寨防线那边有康军师……他这人虽然倒霉,但实力可不弱。」</br> 杨英压抑着怒火道:「我要去杀人!」</br> 那十九个夜巡兵卒都是她带的兵。</br> 如此死了,如何不恨?</br> 不过,杨英更恨的却是自己。</br> 倘若她没高估自己,也没低估敌人,没有率先出手、打草惊蛇,而是等敌人过去再寻机射出哨箭,带人回援,十九条人命或许就不会丢。这是她的失误,她有罪!</br> 虞紫被杨英布满血丝的骇人双眸吓到。</br> 「那你……武运昌隆……」</br> 杨英抬手抹去眼眶热意:「多谢!」</br> 言罢,抄起武器,一声口哨唤出战马。….</br> 她飞身跃上全副武装的战马。</br> 胸口四处乱串的杀意让她头脑发胀。</br> 只剩一个念头——</br> 杀!</br> 杨英的哨箭示警还算及时,再加上沉棠这边早有准备,严阵以待,防御军事是里三层、外三层,准备之充分让夜袭的敌人怀疑己方阵营出了内鬼,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</br> 营寨火光冲天,武气光芒闪耀。</br> 众人都有自己的任务。</br> 唯独沉棠这个主公是自由的。</br> 换而言之,她喜欢在哪浪就在哪浪。而这一次,敌人狠角色出现前,她不准备浪。</br> 一来,她是主公,坐镇中军。</br> 二来,她是主公,少抢军功。</br> 「求援的消息发出去了?」沉棠看着远处升腾而起的火光,右手按在慈母剑的剑柄,看似胜券在握、胸有成竹,实则准备着随时勐兽出栏,「附近有谁愿意响应?」</br> 褚曜立在她身后侧。</br> 「那几个营寨暂时没有动静。」</br> 夜袭的第一波攻击往往是最勐的,她这边又承担了大部分火力。若</br> 是没有准备,真被对方捅了菊花,营寨的火势这会儿已经连成一片了。沉棠哂笑,无不讽刺地道:「赶过来也需要时间,咱们再等等。相信咱们这些盟友,哪怕是爬也会爬过来几个的。」</br> 褚曜并未回应。</br> 沉棠:「今夜,朝黎关守将可有来?」</br> 褚曜:「即便来了,也不在这处。」</br> 朝黎关守将,他们还不知其身份,斥候也没打听出情报。只知道在联军往刑阳道会师的时候,郑乔临时调来一名武胆武者,甚至放出豪言壮语,要将联军灭杀在此。</br> 敢放这样的大话,必然有些实力。</br> 只是不知道具体实力。</br> 今夜若来,也好试探试探深浅。</br> 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</br> 谷仁的营寨也受到了余波。</br> 敌人拆了营寨大门,毁了两侧哨塔,烧了十数座帐篷,似一把尖刀,欲直直刺入营寨心脏位置。今夜又是浓雾大风,风助火势,若不加以阻止,待火势连成一片……</br> 后果不堪设想。</br> 负责这一路的敌将脚下杀出一条血路。</br> 最后被人阻拦。</br> 阻拦他的人是个长发披肩的男子,这名男子虽已成年,但因为心智还未彻底赶上年纪,致使其气质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。正因为这份气质让人误判他的年纪。敌将察觉到男子周身微弱的武气,由此判断对方实力境界,浑然不惧。提刀,欲一击斩杀。</br> 谁知,刀锋落入男子手掌。</br> 他的手掌极其好看。</br> 武铠鳞甲护手亦是精致。</br> 仅仅两指,碎其刀气,禁锢刀身。</br> 敌将心中大骇,还未有反应,胸口已经遭了男子一脚。这一脚力道之重,浑然若山岳。即使隔着厚重的武铠,他仍听到胸肋骨断裂之时发出的脆响。连人带武铠,三百多斤重量,竟是完全腾空着倒飞上天。还未达到,男子的脸突兀出现在面前。….</br> 武铠鳞甲护手在他眼前放大。</br> 左脸又遭了同样重击。</br> 竟是硬生生打散他凝聚起来的武气。</br> 轰的一声!</br> 重物似流星坠地!</br> 这名敌将一个照面就被彻底压制不说,兜鍪顿项也被一巴掌扇得变形。他刚从大坑爬出,强烈的危机感从尾椎直冲脑门。他下意识向一侧滚开,那男子出现在原处,足下是另一个深坑。敌将脑门冒汗,若他没躲开,被一脚踩碎的,可就是他的脑瓜!</br> 这名男子究竟是何人。</br> 浑身上下就穿一件鳞甲护手,便将他压制得喘不过气,此前只在守将身上感受过。眼前的男子,也就是少冲,并未给敌将时间思考,他的任务就是将虫子撕碎!</br> 敌将也是惜命之人。</br> 明知不是少冲对手自然不会找死。</br> 横竖火势已成,回去也有交代。</br> 「十三,回来!」</br> 谷仁拦住还想追上去的少冲。</br> 「大哥,我去将他脑袋摘来送你!」</br> 谷仁却是不赞同。</br> 「十三,你要违抗军令?」</br> 虽说十三体内的蛊虫已经陷入深度睡眠,但公西仇也说过,十三还未彻底脱离蛊虫危机,需要尽可能稳定情绪,否则会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