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笑道:“母亲,这安排会不会太紧了……”
姜氏却瞪她道:“这如何算是紧,你差了旁的娘子们十多年呢,母亲不抓紧些,你日后怎么和她们比去!你要相信母亲,定是不会让你累着的。”
此时姜氏身后的含霜才笑着说:“夫人,马上就是浴佛节了呢。您再怎么想教好娘子,也先等过了浴佛节再说呢!”
经含霜这般提醒,姜氏才觉得也是如此,看着自己送来的那些花团锦簇的头面,又笑着拉她到那些头面面前,让她一一地看,道:“罢了,等你先过了这个浴佛节再说。我看你近日打扮都太素净了,你是谢家嫡长女,可不能这般素净!等浴佛节的时候,各大寺庙都要举办浴佛会,许多的娘子郎君是都要去的,你打扮得好看些,便能去参加了,说不定还能相看相看俊俏的郎君呢!”
谢昭宁被姜氏拉着看头面,澄金的色泽,温润的宝石。在姜氏细腻的手指间翻过,还在她的头上、手上试着戴戴,看着姜氏温和又明艳的笑容,不时与含霜、含月讨论,她戴哪个比较好看,谢昭宁觉得眼眶湿润,她微微地眨了眨。
原来这便是和母亲相处的感觉,她似乎才终于感受到一些。
只是她看着槅扇外,大风渐起,不一会儿竟下起瓢泼大雨来,看来是要入夏了。
她心里轻轻叹了一声,今日虽除了谢芷宁,但还有未被牵连的谢宛宁,还有蒋姨娘,她恐怕也要回府了。家里如此多纷繁之事,更大的敌手还在后面,她也不能放松。她要好生地保护祖母和母亲,今日洗清冤屈的事,也要让祖母知道,她老人家知道了,病一定会好些的。
而此夜风雨飘摇,远隔千里之外的钱塘,一个身姿秀美的少妇被两名仆妇扶着上了船,身后是众多的护院守着。她戴着帷幕,因此只能看到她一截瘦削而又弧线优美的下巴,伸出来搭在仆妇手上的手也是玉指纤纤,极是动人。
有人在雨幕中飞奔而来,虽然穿了蓑衣,但是脸上、手上也全是雨水。他跑近了,才喊道:“娘子、娘子,是从边疆来的信!”
少妇便停下了身影,那人停下脚步,气喘吁吁地从怀中掏出一封油纸包着的信,递给少妇。
她接过来了,打开一看,却是缓缓笑了,随即低声道:“启程吧,也该回汴京去了!”